买了一堆银行的山东首富,连利息都还不起了,又一个首富崩了!买了一堆银行,利息都还不上了

2018年底,北京国贸的一个高端宴会上,中融新大集团董事长王清涛放下酒杯起身,走到刚拉完《二泉映月》的演奏者身边悉心指导:拉得挺好,就是下半部分调子高一些就更好了。他的点评赢得满场喝彩,宾客使劲地鼓掌。身高1米9的王清涛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,...

2018年底,北京国贸的一个高端宴会上,中融新大集团董事长王清涛放下酒杯起身,走到刚拉完《二泉映月》的演奏者身边悉心指导:

“拉得挺好,就是下半部分调子高一些就更好了。”

他的点评赢得满场喝彩,宾客使劲地鼓掌。

身高1米9的王清涛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,显得格外伟岸。

王清涛转身笑着说:“音乐的各个音符,要注意协同,如同我们焦化、物流、金融各个行业中,最大的现金流其实是焦化,而不是金融。”

同年胡润百富榜上,56岁的王清涛以590亿身家位列第31位。

让这位化工巨头身价暴涨的,是他在金融领域一系列疯狂的“圈地运动”。

2016年,原本在金融圈内默默无闻的山东焦化经过23次报价,以高达33%的溢价,总价50亿元将中海信托计划手中30%的四川信托拿下。

虽说收购后来被原股东以优先购买权“搅黄”,可山东焦化却因此在金融圈一战成名。

不久,王清涛把旗下山东焦化改名为中融新大,并在主营项目焦炭加工与销售中,又加了一条 “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”。

此后,中融新大更是通过银行质押贷款以及质押银行股权,总资产迅速壮大到1500亿元。

正是依靠雄厚的金融资产,王清涛才在2018年年初,信誓旦旦表示公司要达到总资产4000亿,年销售收入3000亿,利润300亿……

雄心壮志的余音犹在耳边,王清涛转身又说自己最赚钱的是焦化,而不是金融业。

现场嘉宾有些糊涂,可还是热烈地鼓掌。

原因只有王清涛和现场部分客人心知肚明。

2

这年夏天,由于金融行业“资管新规”生效,不断推进“去杠杆”政策,使得中融新大数只债券相继崩盘,评级不断降级,危机四伏。

之前疯狂地“买买买”,让中融新大债务飙升,总负债高达619亿元。

由于债务违约,相关银行、资产管理公司、融资租赁公司等多家公司已将中融新大及其关联公司告上法庭。

这之后,王清涛开始讲起矿产的故事,时不时拿出自己参与秘鲁矿产开发时,与某领导人的合影炫耀,让人感觉他的路子依旧很野。

2019年,王清涛个人身价缩水近一半,只剩下300亿,胡润百富榜上的排名也落到了第100位。

连所持21.9亿元的中融新大的全部股权,也因债务问题遭到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。

有意思的是,在2021年国内一家财富杂志评选中,王清涛又以596.5亿的身家成为了山东首富。

可短短数月后,许多媒体公开曝光中融新大负债超600亿,账上资金仅4.18亿;王清涛个人背负九十多条限制消费令,未履行总金额高达16.45亿元,名下股权被相继拍卖。

如此尴尬的身份转变,实在令人感慨“不是我不明白,这世界变化快”。

“山东首富”转眼就成为了“老赖”,王清涛和他的中融新大究竟是哪个“音符”出现了问题?

3

实际上,中融新大这个名字远不如山东焦化那么有名,王清涛早年也是从“煤老板”开始发家。

1962年,王清涛出生于山东邹平一个农民家庭,家中兄弟姊妹5人。

18岁时,身体强健的王清涛顺利参军入伍,复员后随即被分配到邹平物资局工作,吃起“皇粮”。

在物资局时,王清涛就以豪爽著称,与人称兄道弟,推杯换盏时攒下了不少人脉。

八十年代中期,王清涛看见周围人下海创业,心动不已。

那时物资局是国企,最有价值的就是能源资源,煤炭又是最主要的能源。

王清涛果断辞去公职,利用关系倒腾起了煤炭生意。

既然说到山东邹平,就不能不提当地最有名的魏桥集团。

魏桥集团的张士平能力出众,将主营的纺织业做大做强,还建起了自己的煤电厂。

煤电厂需要大量燃煤,既然同为老乡,日常又有些业务接触,张士平就将煤炭业务丢给了王清涛。

俗话说,背靠大树好乘凉。

依靠着张士平这棵“参天大树”,王清涛轻轻松松便赚到了近千万的“第一桶金”。

如果只是仅靠人脉赚钱,实在小看了王清涛。

煤炭行业赚钱是不少,可门槛低,什么人都能插一脚,各类明枪暗箭也让王清涛不胜其烦。

这时有高人给王清涛指了条道,从煤炭进军到焦化行业。

焦化其实就是煤炭行业的下游产业,是将煤炭提炼加工后制造出苯酚、沥青等化工原料,应用在农业、化工、轻工制造以及医药等产业中,附加值远高于煤炭。

可王清涛仅有的数千万家底显然不够办耗资巨大的焦化厂,可他还是有本事顺利从当地银行贷到3亿元的启动资金。

4

2003年,王清涛的邹平铁雄焦化正式成立。

拿到贷款还算小事,王清涛的60万吨焦炭项目很快又拿到市里的审批,成为邹平市工业企业重点立项工程。

可以说,王清涛整个创业过程顺风顺水,仅仅数年时间,铁雄焦化先是县级重点项目,然后成为市级的重点项目,最后一跃成为省重点企业。

2006年,山东省鼓励钢企和大型焦化企业兼并重组,希望组建若干300万吨以上的大型焦化企业集团。

焦化行业想壮大就得“抱粗腿”,找到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形成完整的产业链。

只是焦化系统最希望靠上的钢铁集团,大多是国企,本身就有相对稳定的焦化合作企业,想插一脚难度很大。

找来找去,王清涛盯上了全国最大的民营钢铁企业,江苏沙钢。

那时沙钢的钢铁总产量全国排第六,董事长沈文荣比王清涛大20岁,人称“钢铁沙皇”,还曾是2009年的中国首富,在整个钢铁圈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
况且沙钢也不是没有合作的焦化厂,王清涛提出的合作想法自然遭到沈文荣拒绝。

王清涛心急如焚,省里组建焦化集团计划迫在眉睫,抓住这次机会,等于就在焦化行业做到了顶流;可如果失去机会,自己就可能被他人兼并。

没办法,王清涛只能多次往返江苏,一次次找沈文荣协商合作。

5

在一次酒席上,王清涛端起酒杯,诚恳地向沈文荣表示:“你要建最大的钢厂,我要建最大的焦化厂,我愿做你的马前卒。”

看到人高马大的王清涛情深意切地要当自己的“马仔”,沈文荣很难不动心。

2007年8月,沙钢与铁雄焦化以及山东国资共同组建为铁雄新沙集团。

山东焦化总投资30亿元,产能达到400万吨,号称山东全省的第一煤化工园区,王清涛也如愿以偿成为山东乃至全国焦化行业的大佬。

2008年,铁雄焦化实现销售收入86亿元,实现利税9亿元,王清涛也随即成为山东的“焦化大王”。

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。

依靠规模庞大的产业规模,王清涛和企业几乎每个月都能获得各种奖项。

其中,最令他兴奋是2009年,他作为全国优秀复员退伍军人代表,获得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。

复转军人身份让王清涛很骄傲,他开始立下规矩:集团今后招聘人员,军人优先。

至今,王清涛手下从司机、行政到高管,超过一半都是军人出身,其中还不乏师团级的转业干部。

集团内部,每月有两天是雷打不动的军训日,队伍操练、内务整理,全部参照部队标准执行。

与此同时,由于沙钢战略调整,沈文荣将手中股权转让给王清涛,后者因此拿到了铁雄焦化绝对控股权,并将其改制为山东焦化集团。

在中国能源市场野蛮生长的时代,喊着口号、穿着统一制服的山东焦化再次迎来新的机遇。

针对焦化高污染、高能耗的现状,国家开始逐步对焦化行业进行调控和整合。

6

2012年,山东省政府点了王清涛的名,要帮助其“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水平的千万吨级国际化企业”。

王清涛也期望抓住机会,将“山东焦化大王”的头衔升级为“中国焦化大王”。

可由于国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,重污染的煤焦以及钢铁行业都受到波及,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。

实体产业一片萧条时,金融市场却异常繁荣,有牌照的金融机构被各路资本疯抢。

形势虽不好,可王清涛不差钱。他觉得搞焦化不如搞金融,离钱近的地方肯定赚钱更快也更多。

2015年底,王清涛以7.55亿买下晋城银行14.29%的股权,成为第一大股东,感觉很爽。

银行是自己的,不仅办理质押贷款方便,银行股权同时还可以再质押,一鱼两吃的滋味美得很。

2016年,王清涛又先后收购厦门国际银行3.35%的股权,拿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7.79%的股权。

同时期,山东焦化还参股了邹平农商银行、厦门农商银行、齐商银行、恒丰银行等多家金融机构,王清涛摇身一变成为举足轻重的金融大亨。

买银行不说,王清涛还曾花费5.3亿收购了山东巨润建材有限公司85%的股权,同时还买下如今濒临退市的印纪传媒的2000万股股份,约占总股本的1.8%。

钱呢,也花了不少,差不多100多亿元。

其中耗资最大的是以71.88亿元从烟台润仕通投资企业(有限合伙)手中获得其所持的恒丰银行股权收益权。

既然涉足金融圈,原来山东焦化的名字听着有些土气,王清涛又在这年将旗下山东焦化、山东物流组建为“中融新大”集团。

花了那么多钱,手上又攥着那么多银行,王清涛肯定得想办法把钱再挣回来。

7

王清涛对复杂的资本操作未必有多么了解,可他觉得资本套路和自己做焦化产业一样,都是循环利用的过程。

2015年,就在成为晋城银行大股东不久,中融新大旗下的山东物流集团便向银行质押了子公司的5100万股,套现一大笔钱。

觉得子公司套现不过瘾,王清涛又让中融新大把山东物流集团质押给晋城银行,换了25亿股。

看着晋城银行揣着自己这么多股权,王清涛索性将晋城银行的股份又质押给了广东粤财信托。

王清涛这套 “鸡生蛋,蛋生鸡”的连环质押,实在是玩得妙。

连环质押风险极大,可中融新大的规模扩张也极快,总资产迅速扩张到一千多亿元。

那时的中融新大不仅财大气粗,还吸引到许多党政干部。

集团高管中有十多名厅局级干部,四十多名处级干部均是从体制跳槽而来。

他们不是军人出身,但身后资源可比军人实在多得多。

依托雄厚的银行资源,中融新大还掏下55.7亿接手了山东淄博宏达的矿厂,因为这家矿厂有个多达39处矿产资源的秘鲁邦沟铁矿,估值据说有105亿美元。

2016年,王清涛被安排跟随中央领导去秘鲁出访参加亚太经合组织(APEC)会议,风光十足。

回来后,踌躇满志的王清涛在企业内部宣称“2020年实现参控股保险、证券、期货、信托、公募基金等10家年营收超50亿元的金融机构”,最终实现“年经营收入500亿元,利润300亿元,总资产达4000亿元”目标。

可惜这最终都成为了王清涛的一场“黄粱梦”。

买了一堆银行的山东首富,连利息都还不起了,又一个首富崩了!买了一堆银行,利息都还不上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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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频繁收购和参股,挥金如土的中融新大资金链始终处于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紧张局面。

2018年,国家对金融机构宏观调控下来后,中融新大的资金窟窿再也难以填补上。

从某种角度来说,中融新大的崩盘与身为山东人的王清涛的“豪爽”有着直接关系。

山东企业一向有互相担保的习惯,王清涛也不例外。

比如,中融新大花大价钱买下的淄博宏达,同时承担了其2.36亿的贷款担保。

此外,中融新大还对永泰能源等多家山东民营企业进行担保,合计近50亿。

作为担保人,王清涛必然少不了受到被担保人的吹捧。

可当“老大”也是有代价的,小弟们出了事,老大就得兜着。

2018年7月6日,永泰能源旗下债券构成实质性违约,受到联合担保影响,中融新大的15鲁焦01与15鲁焦02随即闪崩,全天下跌17.94%和30.91%。

资本市场牵一发而动全身,中融新大这边债券出现下跌,立即打开旗下金融业务暴雷的潘多拉魔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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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,先是中融新大的国民信托的20亿贷款到期,本息都没有收回;没多久,招商银行济南分行也急了,中融新大的合计2.37亿元贷款,别说还,利息都没支付。

中融新大匆忙发布公告,表示公司业务一切正常,大家不必恐慌。

可那年金融爆雷事件实在是多如牛毛,人们没法不紧张。

先是银行、券商开始向中融新大追债,随后各种小贷公司也加入其中,相继将中融新大告上法庭。
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

法院很快判决中融新大“别废话,还钱吧”。

本来,这些债主期盼自己是虚惊一场,觉得中融新大或许只是资金周转不过来。毕竟再怎么说,人家也是有银行,有厂有矿的主。

可到了执行期,所有人傻眼了:总资产1500亿的中融新大居然账上只有区区1个多亿,稍微大点的债主都还不起。

债主们问中融新大:“钱呢?”

中融新大手一摊:钱都买这买那,花光了。

那银行呢,那么多家银行应该不差钱吧?

可说起来,这些银行原本就是经营不佳才变卖股权,账上也没啥钱。中融新大购买的全部银行资产,2015年还能有2.5亿元营收,可到2018年,只有0.08亿……

这些银行唯一值钱的就是被质押的股权,但一时半会也变不成现金。

那不是还有“现金流”的焦化厂么?

别提了,同样惨不忍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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